复习脏话

初中,大概是从初二开始,我成绩上的优势逐渐在班上显现,最后稳定在班级前几名。下课能够和三两朋友聊天打闹,上课能够和老师有问有答,并不时得到老师的称赞,不得不说也颇有点“得意”——这是属于我的黄金时代。在这黄金时代的大部分时间里,我脏话说得都还很顺,大概是在初二下学期(或许初三)的一天,我进了厕所,如往常一样骂娘,没注意到政治老师也在里头。意识到被听见,作为“优生”的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,缩着脖子尬笑着找坑位,然而更让我不好意思的是,他站在隔间的坑位上,感叹而又漫不经心般说道:“LH,你也说脏话啊!?”大概是因为在意老师的看法,渴望得到老师的肯定,总之当时是有种挺羞耻的感受。自那以后,我从高中再到大学毕业,都再没说过一句脏话,不仅仅是口头上不说,可以肯定地说是连心里都不念——即使后面我已经不是什么一般意义上的“好”学生了。

说不“好”,是因为从高中开始,我成绩就开始走下坡路,以至于到大学,终于实在是不能看。可即使周围大多数男生都说脏话,我始终都还是没有说过一句。这可以称得上少见的特征,也许于我是我那黄金岁月为数不多的存在过的印证。

参加工作,一开始的突破让我有种变好的感觉,然而后面碰到的一些恶心人恶心事,让我颇有种失望乃至愤怒的情绪。以前认识的一个网友说,他是一个自尊心比较强的人,厌恶那种把他当工具任意使唤的环境,然而谁又希望处在那样的环境中呢,我自然也一样,而且和他一样在这方面也较为“敏感”。想起很久以前似懂非懂地读过王小波的一句话:

“那一天我二十一岁,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。我有好多奢望。我想爱,想吃,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。后来我才知道,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,人一天天老下去,奢望也一天天消失,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。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。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,什么也锤不了我。”

如果说当时的我还挺怀疑王小波,那么现在我多少有点更深的体会了。

这些天,越来越有种憋屈的感觉,口上不说,其实心里已经慢慢在骂了。最后终于解除了禁锢,做回了“自己”,每当想起那些离谱的人和事,都会要骂上一句:“妈的,傻逼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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